目錄
《愛妻兩個手掌都張不開》
《好想再去古董店挖寶》
《想參觀海神廟、卻打退堂鼓》
《一頓飯花了近四百萬元》
《麝香貓傳奇》
《先到訂婚旅館探視》
《當地婚俗趣談》
《IMA的故事》
《浴室沒熱水，經理送水果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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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廿九日(星期五)
《愛妻兩個手掌都張不開》
早上起床沒什麼事就替愛妻「扒」手掌，即用筆者的兩個手掌，分別「扒」開她的兩隻手掌。她擔任公職期間，喜歡隨手拿鋼筆畫圖，以放鬆一下心情。退休後筆者鼓勵她繼續畫，認為以作畫過晚年也是挺愉快的。
由於勤於畫畫，作品被前彰化美學館館長劉玄詠賞識，二○一二年在彰化美學館展出一次；這次展覽是她的處女秀，現在擔任台灣總統的蔡英文當時都去捧場。接著二○一五年又受彰化市長邱建富之邀，在彰化藝術館舉行第二次個展。同年年底經彰濱秀傳醫院總裁黃明和之邀，在該院舉行第三次個展；今年年初跨出彰化縣，在台中玉山中學第四次展出。每次展出都訂名為「浪漫隨筆」，這是當時台灣師大楊樹煌教授所訂的，一直沿用下來。筆者老婆有一點藝術天賦，這是上帝特別的恩賜，令我們感恩不盡。
她用鋼筆作畫，有時也用鉛筆作畫，使用這兩種工具都很費力，況且畫的是工筆畫，用力更多。一頭栽到畫的世界，欲罷不能，常畫到三更半夜。本來手掌已經有點吃不消，而最近一次在玉山中學的展出，承蒙東海大學美術系系主任林文海前往觀賞，事後竟鼓勵她：「妳的畫作很適合以版畫呈現。」愛妻以為遇到知音，又開始拿雕刻刀，這一來用力更多。前陣子就近請教住員林的名版畫家陳景生，受其啟蒙，更欲罷不能。此時右手掌已常感酸痛。而最近為了讓她有一個單獨的畫室，因為作版畫工具太多，不適合在臥房操作，可是整理房間大費周章，左右手竟「扒」不開，經醫師診斷為「腕隧道症候群」，快殘廢了。
這次到海島遊玩，剛好有休息機會；而筆者這個大忙人，一樣有喘息時間，因此早上就坐在床沿，替她「扒」手。筆者的力氣沒有她大，每次「扒」手，她都要求：「要用力一點！要用力一點！」坦白說，這是一件苦差事，但也不能不說是一件閨房情趣。
圖17
《好想再去古董店挖寶》
筆者每次出國旅行，不但蒐集一大堆資料，而所蒐集的資料，包括機票都保存下來；甚至隨時筆記(圖17)，也就是記錄所見所聞的新鮮事，筆記也都保存下來。不過事隔久遠，第一次到巴里島的筆記還沒找到，只找到第二次的。第二次的筆記中提到：「我在皮件店附近看到一家盤子店，以約台幣二百五十元(盧比六千元)買到一只橘黃色大魚盤，因絢麗可觀，並未嫌笨重、攜帶不便，就了買下來。」(見二○○○年四月廿八日『巴里島遊記(二)』)其實在第一次更挖到中國國寶，也是那次最深刻、甚至是僅存的記憶。那次挖到中國國寶的情形，回憶如下：
我們夫婦租了一部車，到一個小劇場參觀表演後，在附近閒逛，竟在鄉間小路旁發現有一家不甚起眼的古董店，裡面的確有各種老東西，而我意外找到了一只腰子型的盤子，不大不小，盤子上畫一條魚，然後就詢問價錢。大約六十歲左右的該店老闆，開價十四萬盧比，折合台幣約六千元。筆者大大吃驚，太貴了，就是試圖殺價，可是一分不減，令筆者非常為難。透過翻譯才知道老闆是個行家，擔任印尼國家博物館典藏品的審查委員，表示這只盤子是中國明代的古物，是當時中國人帶到南洋的。是不是古物，眼力好、稍有經驗的，一見便知，我心中有譜，想買下；但愛妻頗不以然，眼睛瞪得很大，不過也拗不過固執的老公。
回台灣後，把這只魚盤交給一個陶瓷專家研究，證實的確是明代古物，有圖為證。這樣，筆者家就擁有一件古物，它可能是十七世紀隨鄭和艦隊到南洋的。不過筆者買太多魚盤，這個寶貝不知塞哪裡去了。
話說這回到巴里島，想再到這兩家古董店，卻不知道在哪裡？請教導遊IMA，她說巴里有台灣六倍大，如果沒地址，也沒辦法帶筆者去。此行沒買到魚盤，不免遺憾。筆者蒐集魚盤緣於對基督教信仰的狂熱，四福音裏都有「五魚二餅」的故事，而在耶穌最後的晚餐中，桌上出現的是一條不小的魚。
《想參觀海神廟，卻打退堂鼓》
海神廟是巴里島必遊勝地，離我們所住的旅館很遠，開車要二、三個小時，到達時已上午十一點。門票不便宜，每張要幾百塊台幣。入口處就有一些商店，但進到停車場還有一段距離。
圖17-1
圖18
到達簡陋的停車場後，要經一條「L」型的商店街才到達「海神廟」；沿途商店以賣服飾、工藝品為多主(圖17-1、18)。遊客逛店後，大都湧向海邊。到海邊有沙灘、有礁石、有海浪、有岩洞，非常好玩(圖19、20、21、21-1)。我們沿石階走下沙灘，看到遊客都忙著拍照，而「海神廟」就在眼前的一塊大岩礁上(圖22)。
圖19 圖20
圖21 圖21-1
圖22
筆者夫婦在岩礁下看到許多遊客排隊，以為登「海神廟」要買票，就跟著排隊，但快到前面時，才知道要先繳錢許願，不然不能上去。有一位年輕守門員，以手搖動一根竹桿管制出入口(如圖23、24)。這時我們這對基督徒不宜繳錢向海神許願，就離開了，結果沒登上「海神廟」。
圖23
圖24
景色實在太美，我們忙著拍照，但想不到在回程路邊，有一位中年婦女在兜售她手上一疊疊的照片，一疊折合台幣一百元，共三十張，都是攝影家的傑作，當地的風土民情盡在其中，如沿路所見的梯田、最後保留的老屋、海神廟前的祭典、母猴戲公猴、廝殺的公雞和當地美女等等(圖25、26、27、28、29、30)。
圖25 圖26
圖27 圖28
圖29 圖30
筆者的四姨，即老婆的四妹，很多年前到巴里島，在這裡買過麻紗睡衣，覺得又柔軟、又清涼、又便宜，行前交代我們再買幾件回去。我們請教IMA小姐：「哪裡可買到又好又便宜的？」她說有一家工廠出產的不褪色，其他的就不敢保證。由於團體行動，不好意思為幾件睡衣脫隊，只好在商店街挑了五、六件，每件才一百元。愛妻留下一件，事後發現在這裡買的也不褪色。
《一頓飯花了近四百萬元》
圖31
離開海神廟後，途中到一家「福星金閣海鮮酒家」吃海鮮(圖31)，規模不小，約百坪大，由華人經營。男女雙方家長黃先生、陳先生進門後，就相偕到好幾個大玻璃水族箱前挑海鮮，據說挑了「瀨蝦」甚麼的，味道真的不錯。
午餐由男方請客。飯後筆者好奇地請教他：「這頓飯花了多少錢？」他笑著說：「花了近四百萬元。」聽到嚇一跳。經瞭解是花盧比，盧比與台幣四百比一，大概台幣一萬元。
《麝香貓傳奇》
飯後導遊小姐問大家：「喝不喝咖啡？」大家說：「好呀！」於是帶我們去一家叫「DoMBA」咖啡工廠參觀(圖31-1)，可以免費喝咖啡。這家工廠，在新北市三重區也有據點，名為「太陽公司」。
圖31-1
進門後一名中國籍導覽就站在一整面大看板下，替我們介紹他們公司的產品「DoMBA Coffee」。他說：「它融合了文化與傳承，代代相傳，是一種巴里島咖啡的真正味道。」並說：「每個咖啡豆都用手工採收，有特殊配方和一定的排序，而每個烘培過的豆子，都有完美、平衡的味道。」
圖32
接著介紹他們公司的另一種特產──野生麝香貓咖啡。強調有一種野生麝香貓只生存在原始森林中，非常稀少(圖32)。這種麝香貓在森林中摘一種野生咖啡豆維生，而只吃「公豆」，「母豆」品質差，不吃。吃下肚後，「公豆」裏的蛋白質在胃裡發酵，去除了苦澀味，再經腸道由肛門排出。這些排放出來的「公豆」，雇請工人撿拾，就製成世界上最珍奇、最昂貴的「麝香貓咖啡」，也叫「魯瓦克咖啡」(LUWAK Coffee)。這種說法簡直令人難以置信，但又沒辦法反駁。由於這種咖啡太珍奇、太昂貴了，所以已有人飼養麝香貓，又讓牠吃人工種的咖啡公豆，但品質差很多。
聽完這位能言善道的導覽介紹後，我們一行十二人就被引導到貴賓室，大家排排坐，等著品嚐免費的咖啡DoMBA Coffee。這種咖啡的確不錯，不過有的常喝咖啡、喝得懂；有的少喝或不喝，也喝不懂。筆者自己愛喝咖啡、又經營「賽凡提斯咖啡」，所以略懂，味道感覺不錯。
等喝過DoMBA後，我們還等著喝「麝香貓咖啡」，可是不見動靜。筆者就大聲叫：「不請我們喝麝香貓咖啡嗎？」這位導覽卻不答腔。筆者再追問一次，他才說：「麝香貓咖啡太貴了，公司請不起。」像這樣吊人胃口，令人非常不爽，失望與憤怒的表情全寫在每個人臉上，雙方僵持不下。識相的這位導覽最後說：「公司只有能力沖一杯讓大家沾沾口。」這時筆者只好自告奮勇地說：「每人一杯，我請客好了，一杯多少錢？」他馬上回答說：「划不來啦，一杯台幣要三、四百元，十二杯共台幣四千多元。十二杯大概使用二十公克，不如買一包一百公克，只需盧比三百五十六萬元、約台幣九千元。至於吃剩的八十公克還可帶回台灣。在台灣買不到這種價錢的啦。」筆者既然有心要請大家喝喝看，而且話都說出口了，只好打腫臉充胖子，表示買一百公克，並請他取出二十公克泡十二杯。這樣我們十二個人才各喝了一杯。因為身上沒有那麼多盧比，當場就由愛妻刷卡。
圖32-1
麝香貓咖啡(圖32-1)沖出來了，不會喝、不懂喝的，都靜靜地喝、沒講甚麼，但包括筆者在內幾個會喝、略懂的，都讚不絕口。它不酸、不苦、不澀，而且有一股異香爽口撲鼻，真是天下第一！
參觀了咖啡工廠後，又到他們的商品部，有不少沒買咖啡的，就買了此地的可可，聲稱也是百分百純可可粉製成的。
《先到訂婚旅館探視》
一行十餘人離開咖啡工廠後，就到新人辦訂婚儀典的「阿里拉旅館」( Alila Villas Uluwatu. BALI)(圖34、35)。
圖34
圖35
在廿八日晚飯後，這對新人已先入住這家旅館，以便在旅館附近海灘拍婚紗，攝影團隊已一併進駐。
到了以後，我們夫婦在一樓大廳及大廳附近觀賞海景，而這對新人的父母等人，則分兩批上五樓與他們的子女會合，以便拍家族照。
在大廳上，有一群據說還在當地念書的女學生，可能念觀光、餐飲或舞蹈的，忽然跑進來大廳貴賓室的一個角落，不發一語地蹲下來，不久就隨著音樂在我們面前跳起舞來，非常活潑可愛，愛妻就跟她們拍了一張合照(圖36)。
圖36
這家旅館是當地數一數二的知名旅館，管理人員不分男女都很有禮貌、很親切，也有一位白種人女服務生，可見歐美來的旅客應該不少。馬路入口有三、四名當地警衛，經過一、二百公尺的蜿蜿山路到達大廳前時，又有三、四名警衛，管制相當嚴格周密。除大廳大樓主體建築外，沿著右邊小徑又有一大片豪宅型的賓館，林木扶疏，相當優雅寧靜。
旅館後面對著印度洋，有草坪、游泳池、淺灘，並有礁岩，而在兩個凸出的礁岩上各搭建了一座橫木條築成的木屋。明天的訂婚儀式，就在其中一座木屋舉行。不同時間到達、又分住不同旅館的親友、同學，明天下午都會到場慶賀。
《當地婚俗趣談》
兩邊親友在訂婚旅館的五樓拍了家族照後，男女當事人繼續住該旅館，而我們一行人又回「阿帕拉」旅館。晚上在一家餐廳吃飯，這次由女方家長請客，十二個人只吃了盧比三百九十五萬元，相當於台幣一萬元左右。有一道主菜、一盤甜點，筆者點了一碗麵，上有四條鮮蝦，料理很特別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今天搭車時，大家看到年邁的筆者上下車不便，就禮讓筆者這對老夫婦坐到第一排，即司機後座，而導遊小姐IMA坐司機旁邊。她導覽解說時，都起身對著大家，就與筆者相隔不到兩台尺了，正可以好好端詳、好好請教。以筆者職業媒人的角度與一顆好奇心，就請教許多當地婚俗。以下是她的回答。
她說：
當地有念高中的，大概廿一歲結婚；有念大學的，大概廿四、五歲結婚。男女結婚年齡相差五歲最好，但是自由戀愛就不一定。老少都有自由戀愛的情形，這件事不教自會，但也有很多是奉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結婚，不過沒有像我們這樣的婚姻介紹所。未婚問題，女生比男生嚴重，很多女生都超過卅歲才結婚。至於在瓜哇本島，男女大概在十八、九歲就結婚了。
結婚時，男方要送聘金及禮物，多少不拘，視能力而定；而女方則沒有奉送陪嫁品的習俗。女生嫁過去後就住男生家，沒有「跟公婆同不同住的問題」。最好生兩個小孩，政府沒有任何補助，不能生太多。如只生一個，女的也得在外工作；而如生兩個或兩個以上，就只好全心在家照顧小孩。男方家裡有錢時，通常女生嫁過去都乖乖地當家庭主婦。婚後都還好，不會離婚。
舉行傳統婚禮，在女方家辦一次，再到男方家辦一次。如信仰印度教，男方要辦兩次婚禮，先辦印度儀式婚禮一次，再依規定到政府指定的場所辦一次。夫婦信仰要相同，信印度教的不能跟信回教的結婚。婚禮儀式都由信仰相同的專業牧長主持，不能搞錯。
沒錢的唸到高中，有錢的念到大學。女生還是怕男生、男尊女卑，但聰明的女生越來越多，她們沒在怕，已經可以罩得住笨笨的男生。女生高中畢業後從事一般按摩業或服務業的很多，但男生也有從事按摩業或服務業的。一般的按摩業很單純，沒有色情。
男女已漸趨平等，出過女總統，而當地方首長、民意代表或董事長、大老闆的，也漸多。男人可以做的，女人也可以做，像蓋房子、修馬路等等粗重的工作，已不讓男人專美於前。每人每月薪水平均大約台幣三千元，服務業需靠客人小費，所以遊客要隨身準備。小費不可太小氣，譬如每天房間的整理費最好給個台幣五十元，即兩萬元盧比。一般人的生活很窮很苦，每天不一定能夠吃到魚肉，不過也有一些人開始喜歡喝下午茶，或到百貨公司去「發呆」──只看看、沒錢買。
任何建築物都不得高過於寺廟，即必須低於五樓，所以此地沒有高樓大廈，也因此沒什麼壓力感。由於外國遊客喜歡這裡的天然景色，很多人透過當地朋友買地置產，或與當地人結婚。街上的房子大多老舊、破破爛爛，政府沒有重新規劃的能力，所以買地置產者都往山上或海邊找，越偏僻的地方反而越貴，大異於各國的情形。
《IMA的故事》
請教了很多當地的風土民情，尤其婚姻習俗後，對這位華語流利、措辭精確、表情生動、笑容甜美的IMA十分好奇，尤其相處了兩天，每天車上看她、聽她講話的時間又非常長，就像朋友一樣問她許多個人的事，而她也毫無保留、又十分自在地告訴了大家。
她是瓜哇人，在那邊長大受教育。高中時到台灣，後回印尼半工半讀學英文，然後二○○一年再到台灣。在台灣多年，不但學會華語、又略懂台語，到二○○七年廿六歲時才到巴里島當導遊。父母在瓜哇，屬於一般勞動階級，有一弟二妹。為分擔家計，並讓最小的妹妹完成大學教育，所以全心全力工作，無暇談戀愛，現在已卅三歲矣，坦承自己的年紀已很大。不過像她這年紀還沒結婚的，在巴里島越來越多，甚至也有四十歲以上的，跟台灣一樣。最後表示，從十九歲到現在，工作雖然辛苦，卻已經習慣於單身，如找不到好對象，又何必勉強結婚呢？這種想法跟台灣現在的許多女生不謀而合。她這一說，令當職業媒人的筆者，又憐又愛，就對她說：「不要放棄、不要放棄，嫁給我們台灣人吧！歡迎到台灣找我！」當然也告訴她筆者的職業，彼此交換了名片。
她每天帶團送客人到旅館後，一個人又騎機車、在車陣中東竄西竄回公司的宿舍，也就是下工後要花二個小時的車程，才得以休息，吃苦與敬業精神令人敬佩。
《浴室沒熱水，經理送水果》
晚上回「阿帕拉」旅館，發現桌子上有一盤水果──桔子一個、香蕉兩根，另有一個蛇皮果和一個不知名的水果，而且旁邊附有一封信，是旅館經理寫的。為甚麼晚上送信和水果呢？原來昨晚浴室裡的熱水器壞了，沒熱水洗澡，早上出門前有人向櫃檯服務人員反映，所以派人修理後，趕快送水果向我們道歉，經理留的信雖無道歉字眼，不過意思甚明。可惜的是，熱水器雖然修過，今晚還是沒熱水可洗。